我与公司男同事的姐弟情缘

  就在二00三年春节到来的前夕,一场轰天撼地的灾难向我袭来,相恋了五年的男友在新的诱惑下离我决然而去,这一切来得是如此突然,突然得我在两天之后才反应过来,才真正接受了他离开了我的这一事实。我把自己关在家里。房子是我与男友一次性付款购置的一套一室一厅,他在分手时说房子留给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以这种方式来弥补他对我的伤害,也或者是他担心我日后生活没有着落而给我一个栖身之所,但在我看来,这无疑是对我加倍的残忍。物是人非、人去楼空,望着这熟悉的一切,房间里甚至还弥漫着他的气息,让我如何独自去面对没有他的日子?我宁可他叫我搬出去,换一个环境,也许,伤会好得更快。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我无暇去想过多以后的岁月,我拔掉电话线关闭手机,把自己关在屋里已经三天了。躺在宽大的床上,另一个枕头上空空如也,抱着它,如同抱着我心爱的男友,紧紧的。我就这么卷缩在床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醒着的时候满脑子全是男友的好,睡着的时候,梦里全是他回来的消息,枕头以及头发,被泪水打湿了多少遍又干了多少次,我全然不知,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男友给我的笑,给我的泪。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门铃骤然响起,死一般沉寂的空气里顿时有了一丝生气。天知道我是怎样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卧室去开了门,天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开门,也许,命运中注定要发生的一切,都会一件不少的实施到每一个人的头上,冥冥之中,自有定数。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门开了,是张跃,这个高大的男孩一脸惊恐,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狼狈至极的表情将他吓成这样。我把他让你屋来,也没说什么,又回到床上继续抱着我的枕头做梦。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张跃是公司里的同事,小我整整三岁。在公司里,我这个三十岁的女人在年龄上属于大姐大的一级,因此,公司里的许多同事都管我叫“婷姐”。我姓“梅”,梅花的“梅”,但它却和倒霉的“霉”同音,大家很自觉的避开了那个字眼。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难以考证我这个姓氏是不是真的和霉有关。从小到大,我做任何一件事,都没有一举成功过,总是要经过不少周折和磨难,才能达到目的。我也曾闹着要随母亲的姓,可老父亲那不容置疑的否定让我不得不继续做着梅家的传人。后来我想,这“梅”还和“没”同音,梅家的传人是不是注定了“没家”呢?父亲有家,可母亲早逝,父亲没有再娶,有家犹如没家;爷爷有家,可奶奶同样是早早撒手尘寰;到了我自己,三十岁了,还没能将自己成功的嫁出去,好不容易倾心倾肺的爱一场,到头来还是门掩黄昏、无计留春。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张跃在客厅里坐了一会不见我出去,就进来找我。他关切的问我这几天为什么不去上班,是不是病了,找电话也找不着我,就只好上门来找我。他罗罗嗦嗦的说了一大堆问了一大堆见我不出声,就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说我在发烧,就劝我去医院,不我肯,他就来拉我。于是,我把男友离去所给我的所有的悲伤和愤怒发泄在他身上,然后终于放声大哭了一场。张跃守着我,直到我停止了大声的哭泣,才对我说好好休息,然后出去了。过了一会,他买来退烧的药烧了开水,我竟也如婴孩般听话乖乖的吞下他给我的一堆药片。张跃接着又不停的用冷水来给我降温,待我醒来,他又端来热气腾腾的白粥和咸菜,我突然觉得自己好饿,突然觉得自己还活着。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张跃替我向公司请了假,没过几天,就过年了。他也没有回老家。这一个春节,我们哪儿也没去,他就在我的屋里,给我做着各种好吃的,说是给我补养身体,至于那天我为什么会哭他一点也没提及,我们象相爱的恋人生活在一起,但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在这十几天的长假里,我了解了张跃很多在公司里所无法了解的另一面。他是单亲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和母亲相依为命,因此,在成长的路上,自然就比同龄人表现得成熟许多。他坚强而独立,面对人生,总是报以积极的态度,在他那张成熟的脸上,我总是能看到充满阳光和自信的灿烂笑容。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过完年,我恢复了工作,男友离去的阴影依然笼罩着我,时时牵扯着心疼。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情人节在料峭的早春里翩然而来,往年,男友都会送我一枝艳艳的红玫瑰,他说一枝表示爱我一心一意,要和斯守一生一世。而今年,华灯初上的街头,到处是玫瑰的花香,到处是卖花的小贩。我不知道在这一天里会有几千几万几亿朵红玫瑰成为爱情的使者被握在那些幸运的女孩手里,我只知道,铺天盖地的花儿招摇,却没有一朵属于我。我黯然神伤。回到那满是忧伤与落寞的小屋,没有开灯,我宁愿将自己彻底抛于黑暗之中,让夜将我的灵魂一点一滴的吞噬,好让我没有那彻骨彻髓的疼痛。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电话响了,是张跃,我按下接听键,他却在电话的那端唱起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唱完后他说:“姐,我知道你在家,你下来,我带你去玩。”我说“不”,他就来央求我,我不好意思再拂他的意,就下了楼去。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一见到他,他就从身后拿出九朵红玫瑰来,他又说:“姐,送你九朵红玫瑰,表示我爱你长长久久,……”还没等我说话,他又说:“姐,今天的玫瑰花好贵,五十元一朵,我钱不多,就先买九朵送给你,等我今后有钱了,买九百九十九朵、九千九百九十九朵、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至于更多送给你。”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我被他逗乐了,笑着说他“傻样,几枝玫瑰就想把我收买了。”,然后无限打击的告诉他“就算是把全世界的玫瑰都送给我也没用,谁叫你是我弟。”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张跃笑着说:“叫你声姐是尊敬你,你自己瞧瞧,你哪儿象做人姐姐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呢,还是我做你哥算了。”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俺娘说了,不要哥哥妹妹的,容易出问题。”我把宋丹丹小品的台词也背了出来。张跃不以为然,说出问题就出问题,这是他喜欢的问题,我突然感觉他不象是在开玩笑,就神情严肃了起来,但他并没有认真说出什么来,我也不好先把话说出来,一来怕自己说错了惹来笑话,反弄得自己自作多情;二来,自己大他太多,想必也不至于会有什么故事发生。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张跃见我不再笑,以为我又想起什么不愉快的往事,也跟着沉默起来。这使我觉得很尴尬,于是问他带我去哪儿玩,他就立刻恢复了笑容,说带我去量地球,于是,我们就从八卦岭走到上海宾馆,从上海宾馆走到八卦岭,一路谈着曾经的趣事。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第二天上班,张跃在茶水房里悄悄对我说:“姐,我不想叫你姐了,我叫你婷好不好?”“姐,让我来照顾你的生活好不好?”我楞了一下,心想不能再说“好”了,我必须站在主动的位置上把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于是告诉他,我喜欢他叫我“姐”,这显得亲切,表示我有个弟弟了,我能自己独立生活,不需要任何人照顾。张跃就“嘻嘻”几声接了水跑了,却弄得我一天都魂不守舍,好象第一次做贼。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接下来的日子什么也没发生,张跃一如既往的阳光灿烂,工作时拼命的投入,休息时就来我家做些好吃的说是慰劳我们辛苦了一周的肠胃,有时也叫来一帮同事同乐,不远不近,也恰好就姐姐与弟弟的距离。我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不知是做姐姐还是做妹妹的荣耀来。2lm归去来婚姻与家庭网

  六月的一天,异常的热,心中烦躁得见谁都想吵一架,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总算平安无事,同事都走了,我也换好衣服正准备离去,张跃却闯了进我的办公室反手将门锁住,他一反常态,他简直不可理喻,在我放松了所有的警惕从一场伤痛中渐渐走出的时候,他却告诉他无论如何要叫我“婷”,他再也忍受不住叫我“姐”时的不情愿,因为他爱我。我怒了,大骂他“神经病”、“精神病”、“麻风病”,并问他知不知道我比他大三岁。

×

声明

本站所刊载的稿件,其版权归属原作者或所属媒体所有。如果您认为我们转摘了您的文章或资料,损害了你的利益,请与我们联系。guiqulai#sina.com(#换@)